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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军门窦大人》电视剧文学剧本——第四回

时间:2018-05-10 13:38来源:山西新闻网阳泉频道进入论坛手机读报

第四回 寒秀士堂上斥顽凶中举人月下遭惊险

 

  大越矩举义旗,且看未冠年纪;抱打不平有何图?敢斗凶残魔鬼。本该温席读习,偏偏不为自己。惊堂对执怒声语,响起一声霹雷。

  ——《西江月》

 

  郭一裕身子往后仰了仰,心平气和地问道:“擂鼓惊堂,这可是犯大清律条的,可我知道你品学兼优,胆识过人,将来定会出人头地,成为国家栋梁。你今天闯入公堂,定有天大的事要向我禀白吧。”

  窦瑸回报:“大人,你自从来我古州,治州有方,以德感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你下车问俗,语以理,谕以让,教以俭,创办嘉山书院,开辟五渡通道:表崇先贤,风励后学,知人善用,域众禁暴,士民安居乐业,众口皆碑,均感大人你的福呢。”

  郭一裕听了这几句恭维话,说道:“不敢!不敢!平定居晋之东界,毗连燕赵,京畿藩屏,托皇恩浩荡,敢不勤事效力?”

  窦瑸接着又说:“大人,你是奉直大夫,五品正堂,博学多才,清正廉明的上乘优吏好官,怎好坐镇榆关,怡养天年而对于属管东关发生的天大命案寡闻少问呢?”

  郭一裕说:“窦瑸,不就是一个老乞丐被歹徒深更半夜杀死吗?自有甲保处置好了,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窦瑸挑高嗓门:“大人,东桥旁和府家丁大中午抢夺民女小丽,有老乞丐亲眼所见,他打抱不平,当众写下状纸,半夜被杀,难道这是巧合?还有,十五亩水池杂草深处,玩水的玩童发现有一女尸大腿母亲认出闺女,难道这不是和府人做出来的恶事?大人,这武举出身的和贤胆大妄为,杀人分尸,还把证人暗中害死灭口,这堂堂大清世宇,朗朗清平乾坤,能容得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因此,学生冒天下之大不讳,斗胆击鼓公堂,一方面为民申冤,另一方面,我是真正为大人你的前程担忧啊。”

  郭一裕坐不住了,他连问:“窦瑸,这该怎么办?”

  窦瑸挺了挺胸,握了握拳:“大人,现在就派兵缉拿凶手归案!”

  郭一裕皱了皱眉头:“对!缉拿归案!慢,还是考虑考虑,这和贤势头不小,京都里恐怕都有内线,处置不当,后患无穷啊。”

  窦瑸振振有词:“今日我不击鼓闯公堂,明日自有人向皇上报案。你想,咱州城有多少翰林、进士、举人?还有多少退任的文武将相,一旦让上司查询下来,还有大人你的好处?”

  重头语言触动了郭一裕,他一拍惊堂木:“来呀,立派总兵带领兵丁,到东桥缉拿凶和贤!”

  “喳!”

  门前一阵马蹄声。

  兵丁们纷纷让道。

  十几匹大马闯进公堂。

  和贤哈哈大笑:“郭大人,我就是和贤,前来归案。”

  直吓得郭一裕魂飞天外,坐立不安!

  直气得窦瑸银牙咬碎,怒目相持。

  郭一裕定了定神儿,问:“你是和贤武举?你自个儿前来投案?那么,这东桥 发生的重大杀人抛尸案就是你干得?”

  和贤又一阵笑:“大人,我和贤,一个瘦弱书生,虽是武举,然我幼读圣贤,仁义为先,敦品励学,知书达理,怎么能做下人们猜测的不良恶行呢?”

  窦瑸指着和贤:“和贤,你目无王法,胆大包天,杀人毁尸,还有什么谎言说你无罪呢?”

  和贤说:“窦瑸,我和你虽不是同窗学友,然而也是一个学坊一个教师教诲出来的学子,你怎么听信旁言血口喷人?你在我家门口,打死了我的黄犬,还打伤了我的家丁,太野了再说啦,你还是个小小秀才,不求上进,不图功名,怎么一心想和我过不去?你说我杀人解尸,你说我霸人妻女,请问你有何人证?有何物证?我堂堂男儿,岂能容你移祸他人,胡猜乱想?我来啦,请你当着郭大人的尊面,分述一下我的罪行好吗?”

  因为马队闯堂,此时的大厅内外早已挤满军民人等,秩序混乱。

  那个疯婆子披头散发走上公堂,揪住和贤的衣襟,哭喊着狂叫:“还我的亲生闺女小丽!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还我的人啊!”

  和贤一脚踢开老婆婆,指着郭一裕州官说道:“郭一裕,你凭空捏造,节外生枝,污蔑一个七品武举,诽谤人格,该当何罪?我要到紫禁城去告发你!”

  郭一裕一听此话,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一拍惊堂木:“拿下!拿下!把这个藐视公堂法制杀人当儿戏的恶棍给我用铁链锁了,不动大刑,量你也不会招供!”

  衙丁上前用铁链把和贤锁紧,再用绳索捆绑住他的全身。

  郭一裕大声喊道:“把他按倒,狠狠打他四十大板,再把他铁笼游街,请正法!”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把和贤按倒在地,举起无情木板,狠命连打。

  竹板上下挥动,只听到噼噼啪啪的响声,可怎么 没有犯人哭叫连天的呻吟喊声?

  待了一会儿,这和贤竟给睡着了。

  和贤慢慢站了起来,就这么一用劲,那身上的绳索铁链齐刷刷地断截几段。

  所有的人此时如雷轰顶,都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也出,连呼:“妖法魔力!这还了得?”

  众人闪开,和贤一个抱拳:“郭大人,我走啦!有什么事再传和某好啦。”

  他呼叫马丁:“走!咱们走!”

  窦瑸声震如雷:“慢!”

  和贤挺立在公堂,昂然不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狡奸的冷意,心里琢磨,你一个文弱书生,手无捉鸡之力,脚无逐豹之量;你的老子不过是个看文昌书院的穷苦摇铃门丁;论功名,也不过是个刚入红门的白衣秀才,这样的轻如鸿毛没有等级的娃娃也想和我较量?

  他飘过眼角余光,公案上的那位五官大员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头戴花翎身披官服的一具僵尸,恐怕我说不了几句话,你就得溜之乎也,这种堂上官司,我可犯不着和他们争论。

  和贤正要脱身。

  窦瑸怒气冲天,直指何琳的脑门:“你用得是轻功,旁门左道,邪不压正!”他转向郭一裕:“郭大人,堂堂公堂,法度虎威,怎么能容忍如此狂生暴徒咆哮妄为?”

  和贤又冷笑了几声:“郭大人,这些翰林、举子、儒士、贡生,齐集公堂,众口咬定我和贤不尊王法,杀人灭口,这么天大的事儿,我怎么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何某犯法是什么时辰?什么地点?什么人所见?什么人做证?讲呀,讲呀。”他迫进身旁的一个白胡子老者,说:“你,黄翰林,你亲眼所见吧?”

  那个白胡子老公经这么一诈唬,早吓得六神无主,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可没有亲见,也是道听途说,真伪难辨啊!”

  一旁又有一个瘦小个子的举人也牙碰牙地说:“我来是想请问郭大老爷,太原府的学榜什么时候张贴?”

  和贤一阵狂笑:“郭一裕,我堂堂武举,上得堂来,你理应给我上座议论公事,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绳绑链拴,动用大刑,你才是藐视大清法度,陷害有功名的贤士良庶。就凭这一条,你的乌纱帽早该卸下了。”

  窦瑸面对州官,也面对众人,说道:“大人,你既然对此大案不办不成,严办不可,我想了个主意,咱们来写个状纸,我带头第一个签名,州里不行,到府里,府里不行到京城!我不信,郭大人他能容忍如此不法武举横霸乡里?”

  还是众人乘这么一说,顿时都助长了胆量,一齐吼道:“我签!我签!大伙顶着,不要让郭大人为难。”

  郭一裕此时此刻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他连拍惊堂木,顺手抽出令牌,大声吼道:“来呀,速调守备、千总、把总、武卫,五百兵丁,围拿和贤!”

  和贤慢腾腾地靠近堂座,端然坐在一把藤木椅上。

  和贤身后的那四个大汉也凶神恶煞地站立在椅后,挽袖摩掌。

  窦瑸递过纸张,众人舞动笔管。

  窦瑸又对座后那几个大汉说道:“尔等听着,大清明律,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首恶者重,协从者轻,难道尔等还敢助纣为虐造反不成?”

  好厉害的嘴!好响亮的音!这几句重头话,直把那几个随从悄悄地溜到墙角再也不敢施威。

  郭一裕再瞧瞧坐着的和贤,竟自个儿从衣襟兜里掏出自备的水烟袋,从精致的皮袋里取出火石,“呼噜呼噜”地抽起烟来。

  郭一裕火气大发,从头上摘下红顶花翎官帽,放在案上,大声地说道:“诸位父老,诸位乡亲,我郭一裕要告不倒歹徒和贤,我枉做百家父母官。大不了撤职查办,或者他们把我拉到京城菜市口杀头!”他失声痛哭起来:“天哪!我做官这么多年,也遇到不少无头案件,但我都一一查案,江洋大盗都俯首伏法。谁知和贤武举,不服王化,施展妖邪,逍遥法外。对,窦瑸,众士签名,越级告状。”他转身和贤:“和贤武举,这些话你都听到了?那你总该收起你的威风,自进天牢,等侯上谕批文好吧?”

  和贤站立起来,向众人抱了抱拳:“那好!那好!何某就不必自个儿进监狱享清福了。还是让我在家里等待处置,随听随到,也好洗清我‘莫须有’的罪名吧。到时候,恐怕你州官大人还得当众向我赔不是道歉呢。”

  东关场圪梁窦家寒舍。

  老父窦克嵱端着一碗老倭瓜米汤,一见儿子归来,放下碗狠狠数落道:“你真不听话,走了一整天,想不到你还敢和当今圣上宠爱的何大人做对?你吃了豹子胆啦?咱们是穷苦人家,人家是有权有势的官家,咱可惹他不起啊!”

  窦瑸没多顶嘴,进了里窑,扯起破被蒙头就睡。

  瞎眼的老奶奶抚摸着小孙孩的手,擦着泪痕,又挪到菩萨像前,跪下祈祷:“观音老母,大慈大悲。保佑俺孩,平平安安!”

  窦瑸的母亲在外屋哭泣。

  窦瑸梦语:“好你和贤,我和你势不两立!”

  四个小弟弟一齐围住窦瑸哥逗他。

  窦瑸:都给我起开!

  阳春古楼。

  打更的老丁举着木槌在一个大钟上敲响报晨的号令,“当!当当当!”

  金鸡报晓,远山近岭都从薄雾中拉开一天的序幕。

  阳春楼下便是石头长坡,坡下小桥,潺潺流水;坡的左右便是一字儿排开的卖食小贩。

  一个正在火炉边压河捞的汉子使劲呐喊:“漂岷曲,炸油条,韭菜花拌豆腐脑!”

  一个打烧饼的小伙也使劲呐喊:“来呀!咱这烧饼呀,是地地道道家乡风味小吃,有糖烧饼,咸烧饼、缸炉烧饼、桂花烧饼,还有糖三角、盘、猪头肉夹火烧,皮薄馅儿足,快来尝尝!”

  一切都在钟声中复苏,东南营角边的天宁寺双塔耸立在晨曦中,显得很有古城厚重的韵味。

  “咚!”一声鱼鼓大炮响彻云霄。

  “啪啦啦啦”冒着红星的鞭炮在长竹竿尖上爆发。

  阵阵哨呐吹奏着“得胜令”曲牌,由远而近。

  几个穿黄外罩的士兵敲锣打鼓,他们帽上都插着几根鸡毛。

  两个士兵正在窦家寒舍土墙上张贴黄纸红字喜报。

  父亲一把掀开棉被,拉起窦瑸:“快!快走!官府捉你来了!”

  窦瑸伸了个懒腰,走出屋门。

  领头的人手里又拿着几卷黄页,大声嚷嚷:“报!窦大老爷高中甲子会试第一名!”

  “窦瑸中举啦!”梓里乡下,城里城外,顿时像炸开了锅。

  老奶奶高兴地走到院子里,她端着一只纸篓,从里面捧出二十几枚锈了的小铁皮钱,双手递给报喜的兵丁,说:“太谢谢你们啦,从上城榆关走到大东关,我孙儿中了举,这可是我当奶奶的天大的喜事啊。一打早,喜鹊就在那棵榆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窦瑸的母亲拉住婆母:“妈,这几枚小钱怎么能赏给弟兄们?我还存着瑸儿卖枣赚下的一吊钱呢。”

  报喜的士兵都异口同声地说:“大妈,我些钱我们一个也不要。我们是看见窦老爷在衙门内仗义勇为不怕恶少为民申冤的义举而深深感动的。窦老爷,祝你官运亨通,当了大官可不要忘了我们几个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给窦瑸打千。

  四个小弟弟跳着,笑着,最小的璠儿也刚刚七、八岁,抱住大哥窦瑸的腿说:“大哥,你开心不开心?

  淡月如钩,朦雾乍开。

  窦家屋里亮着用大麻杆点燃着的微光。

  窦瑸披件夹袄,走出屋门。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窦瑸机灵,顿时这么一转,一道白光,从他耳边擦过。

  窦瑸闪电般地靠近榆树,停了一会儿,他大声喊叫:“有胆量的出来和你家老爷比试比试!暗中捣鬼,纯粹贼寇小人!”

  惊动了左邻右舍,男女老少都拥到窦家,吵吵嚷嚷。

  一个身高力大的年轻人走到树跟前,他借着微光,从树身上拔出一把五寸长的利剑。他说:“诸位父老,这把飞剑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这分明是暗算,想置文贻(窦瑸的表字)于死地!大伙想一想,前几日文贻弟大闹公堂为民申冤,今天早晨他高中举人,黑夜又遭暗器伤人,这一连串的事,绝不是偶然。”

  五短身材的小个子也来说话:“这刘秉銊秀才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大家也不必惊慌,也须是东郊场几个武士练剑不小心飞来的,也须是西门外雨花台的道士特地试验文贻弟的胆量的,还须是和贤派人来报复行凶的。不管怎样,我曹立身也中了举,夺了五魁,说不定也有人加害于我。倘若圣上派我到边远地带,我走马上任,还怕什么贼寇强盗?大丈夫能因小小暗器而退却吗?”

  窦瑸一拍胸膛:“立身大哥说的好,一身正气,岂怕邪术?”

  “当当当”一阵锣声。

  三班衙役,齐集文昌书舍。

  杨汝澄老先生正和窦瑸他们谈论,庙外鸣锣开道,一乘绿呢大轿落地。

  郭一裕走进文昌庙。

  郭一裕上前向杨汝澄作揖,说道:“杨恩师啊,你可真是风行文教,雨化英才,泽德故里,润惠英才啊,我郭一裕特来祝贺啊!”

  他又说:“这是州衙一点薄酬,请你老笑纳!”

  “不敢!不敢!这二十两白银太多啦。”

  “不多!不多!这文昌书舍也该换几条桌凳了。”

  窦瑸的父亲窦克嵱从厨房端出几个小菜,送到郭州官面前说:“大人,瑸儿中举,全仗杨老先生恩化培育,他恨铁不成钢,从小到大,都是对诸多学子如此严教啊。大人,你今天可得尝尝我的手艺,没有大鱼大肉,就这家常便饭。”

  郭一裕笑了笑:“我知道,这四道菜是炒鸡蛋、黄瓜干、煮白菜、小葱拌豆腐,然后是玉茭面糊嘟,酸甜可口,五味生香啊。”

  窦瑸凑话:“大人,我这恩师啊,可厉害着呢。小时候,我不知挨了他多少次手板呢。”

  郭一裕笑道:“不打不成才!你小子禀性难移,还得挨揍啊。”

  庙外尘土卷起,快马推开庙门禀报:“报!郭大人,有事相禀!”

  “讲!讲!”

  “那和贤今天打早,备了四乘小轿,抢了李宝寿、王秃子、赵黑疤、李二旦的黄花大闺女,带着几匹好马,出西门,过雨花台、白云庵,杀气腾腾地登上通京大道南天门坡直达阳泉,准备进京献美。这是麾下调查,千真万确的事,特禀报大人!”

  郭一裕一摔大碗:“这还了得?传我的话,文职武卫,一齐出动,五百兵丁,集合郊场,不得有误。”

  “喳!”

  窦瑸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低声问:“大人,这可是犯上的呀!前些时候,大人还不敢动和贤,焉何今日突然要全城上下去擒拿那无耻之徒?”

  郭一裕拍了拍窦瑸的肩膀,说:“文贻,你能站出来伸张正义,我这五品小吏顶多不做,回我南方种大米捕鱼虾,有什么不可以?”

  窦瑸又说:“大人,等集合起那么多的队伍,和贤早溜之乎也啦。咱们现在立即行动,来不得半点犹豫!”

  窦瑸骑着一匹黑驹走在最前头。

  大小官差武卫,总共不下三十人,齐刷刷地聚焦在文昌庙戏台前。

  窦瑸拔出腰刀:“追拿凶犯,走!”

  十里长石大坡。

  长坡左旁有茂密森林的双林古寺;长坡右侧有危崖壁上的关帝大庙。长坡中央,耸立着一道石阁。阁上有凭虚阁。长坡两壁,青藤劲松,一片萧郁。

  从长坡顶端走来八个彪形大汉,他们各抬着一乘小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轿里,端坐着如花似月愁容满面的被抢掠来的良家闺女。

  轿后,几个壮丁各跨杂色大马,押送民妇,一望这耸入云霄的南天门,面有难色,不得不跳下马背。

  和贤搭起凉蓬,举目一看,天哪!陡坡悬崖,凉气迫人;山下浮雾飘渺,深不可测。

  和贤停步:“我几次来平定,走得都是烘岱东门,可从未走过这条凶恶陡峭的山道啊。”

  一个大汉近前:“何爷,你瞧那块怪石,龇牙咧嘴,像是快掉下似地,咱们想通过这头道寺、二道寺,恐怕连天黑也赶不过去!”

  另一个大汉辩白:“胡说!当年康熙爷还不是走过这条险路?怕啥?”

  这帮歹徒,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爬上石坡,来到头道寺。

  一伙歹徒闯进头道寺。

  八个大汉停轿,拉出那四个乡下女子。

  乡下女子大声啼哭不休,大汉用破布塞住她们的口。

  年迈苍苍的老方丈双手合掌:“阿弥陀佛!佛门禁地,怎好让歹徒踏入?罪过!罪过啊!”

  和贤当胸一拳:“秃驴,少废话!快给我们准备些吃的,我们赶路要紧。”

  “这几天我这里米粮缺少,还得到山那边头道寺普胜方丈去借啊。”

  一帮人走得人困马乏,气喘吁吁,哪能听进这些啰嗦话?和贤一脚踢倒老方丈:“赶路!到二道寺找些吃的,走!”

  二道寺在长石坡的顶端,折下去就是下坡路了。

  普济方丈和几个小和尚正在做饭。

  恶神闯入,气势迫人。

  普济向和贤施礼:“这位爷,走路光明正大,自然一路福星;列位今日个抬着四位哭哭啼啼的女子要到何方立脚?你们心慌意乱,心情不安啊。”

  和贤笑嘻嘻地说:“普济高僧,我们是要回京城,来庙上随便吃些食品就走,打扰了。”

  这些歹徒上前抢夺过小和尚案上摆的碗筷,到炉边揭开锅笼,不管三七二十一,抓来就吃,狼吞虎咽,地下狼藉不堪。

  和贤亲自走到那四女面前,从她们的嘴里掏出破布,说:“乖乖,听话!吃上点这小米捞饭,到了京城自然会山珍海味,享尽人间富贵的!”

  和贤给一个女子喂一块窝头。

  那女子一伸脖子,狠命咬住了和贤的手。

  和贤不胜防备,顿时手指鲜血溢出,他大声喊道:“把这不识抬举的贱人给我捆到树上,到天黑喂了野狼!”

  一个多嘴的僧人和另一个僧人说话:“这准不是什么官家军爷,我看准是一伙坏人,在绑架良家女子吧!”

  “什么?竟敢饶舌?”

  和贤顺手两刀,两僧人头落地。

  普济方丈大怒,直指和贤骂道:“你这魔王邪鬼,闯入佛门,杀害僧人,老天爷自有报应啊!”

  普济进了大殿。

  威风凛凛的“汉朝忠义无双士,千古英雄第一人”的汉寿亭侯关云长像耸立眼前。

  普济双膝跪倒,连连祈祷:“神威远镇天尊,三界伏魔大帝的万能之神啊,你一身义胆,义气千秋,忠贞不二,见义勇为。眼前来了这一帮强盗,轿内女子哭哭啼啼,马上歹徒凶神恶煞。恭请圣驾显神助威,开了杀戒,惩你等无耻之徒!”

  话未说完,和贤揪住他的僧衣骂道:“秃驴,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竟敢口出狂言,要官府捉拿我等。告诉你,倘若知趣,等郭一裕那小子带领人马追来,你就说,我并没有见他们过山,听到了吗?”

  普济高声说:“凶徒!你杀害我的僧徒,罪恶滔天,那年五月十二关帝诞辰之庙会,你小子就当众调良家妇女,厨子白守福说了你几句,惹得你一刀把厨子杀死,官家奈何你不得。你敢跪在关帝面前,自我悔述自己的罪过?”

  和贤拔刀,普济上前抱住他的双腿。

  和贤举起腰刀,正朝普济劈砍。

  “当!”一个铁蜡台当面飞来!

  正是:

  高山峰顶开杀戒 南天门坡不太平

  点评:正负会合,善恶较量,不平即鸣,不义即毙,此回叙述,犹闻杀声。和贤妄为之动,窦瑸正义之举,早给后面的大戏铺就下更大的回合,巧变颜色,暗费心机,小小的南天门预示着骤然阴霾冷风。

  (孙祥栋)

 

 

责任编辑:白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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